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復還、繕修與進退維谷(2017-20) >

海上顛簸(2020)

一個到香港海域邊界的公眾項目。

 

錄像紀錄
單頻錄像 | 16:9 | 高清 | 彩色 | 4’55” | 雙聲道

 

「我們一起渡過海上顛簸的日子,軍用汽船駛出了海港後轉向東面的大海。」
「在飄蕩的中過了十天,每三小時醒來一次。」
「朦朧間,斷斷續續出現一個畫面,從下顎底部蔓延出一條條的黑色具黏性的東西慢慢蠕動著,把我的臉覆蓋住。」
「被薰黑了黑暗包裹著,跟恐怖產生一種親密關係,那種微暖在登岸後仍殘留在臉龐上。」

 


 

曾經構想得儘量完美。然而去歲怎知今年。

在航行中,
有人閉上眼睛,去承受那失重的體感和難熬的時間。
有人因此而暈浪嘔吐,
有人在昏暗間寫下一件新作品的大綱。

她把「海上顛簸」翻譯作「無情航行」。

另一個他就寫道:「海,是由痛苦和身體造成的。 」

銅像被拆解,只剩一具具空洞的軀殼。
在他的故事裡,這些無法拼湊成女皇像的碎片,縱使在海上顛簸、命途難測時,也無法抵抗自身的欲望,而陷入更深的苦海。有時我們難以分辨,仿佛銅像在某一刻不僅僅映照歷史而已。

為海撰寫故事時,我們亦都漂在海上。(沈軍,2020)

 


 

二戰時,香港皇后像廣場的銅像被日軍擄走;日軍在碼頭出發,駛向東面大海。在發動了太平洋戰爭後,日軍海路上的交通被盟軍嚴重封鎖,大量船隻被炸毀,供應鏈被切斷。因此,日軍派出很多偽裝運送貴重物資的船隻當「副車」,也許「海上顛簸」之旅中,大家身處的就是副車上,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
出了大海,以為可以到自由的地方,呼吸空氣。但原來,「海」是囚禁的牢,我們被困於更小的島上。

2020年初時已計劃好的海上之旅,因為時代的召喚而暫停了。

有天,我坐上了大巴。坐在我身邊的大叔給妻子打電話,說當晚會回家吃飯。大巴的前後有兩輛轎車護送,那一刻,我喪失了知悉目的地的權利,踏上未境之路。車廂裏彌漫著繃緊的氣氛,一個寧靜的空間,引發低沉的叫喊。下車後,就開始了十四天的獨處時間。

我想,我們被困在怎樣的空間中。被困的人和物在想什麼。當乘客住進了那個「身」時,是重演歷史,還是預演未來?